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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瀚海一小船——讀《夜航船》有感

時間:2021年08月05日    作者:汪丹荔    點擊量:     來源:張根城

  第一次聽說《夜航船》這個題目的時候,感覺這三個字的組合非常有意境,猜想它的內容會是妙不可言的抒情散文呢?還是美不勝收的旅行游記?或是跌宕起伏的小說故事?瞬間就愛上了這個題目,為了保持它在我心里的神秘感,努力克制自己不上網搜索,以期與它初相見的那份驚喜。

  及至迫不及待地去買了來,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封面,深藍底色,撒滿了點點星辰,似夜空,也似暗海,一艘小小的船兒孤獨地飄在其中,給人以無限遐想的空間……

  一翻開書,就發現自己鬧了個笑話,原來《夜航船》并不是散文小說或游記,而是一本百科全書。“夜航船”三個字也不是什么浪漫唯美的所在,而是指古代南方的水鄉苦旅,它充滿著最底層百姓的艱辛悲苦,卻也有些許歡樂和趣味如閃爍在夜空中的繁星般,照亮苦旅人的百味行程。

  翻看《夜航船》,不由得勾起了我潮水般的回憶。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農村,貧窮、閉塞,大多數老人一輩子都沒坐過什么交通工具,常住水邊的人家倒是幾乎家家都有用于謀生的小竹排或小木船。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趁著改革開放的春風,村民們陸陸續續走出小山村,奔向大城市,承載著他們踏上尋夢之旅的交通工具最常見的就是那穿梭在崇山峻嶺間的綠皮火車。長長短短的路途,每個人都是那么行色匆匆,我的父親因為是鐵路工人,也常常是擠在流動大軍中的一員。然而作為一名最普通的基層鐵路工人,除了因公出差,父親的免票卻享受不到火車臥鋪的待遇,從小家境貧寒的父親從來舍不得花錢去補個臥鋪票,無論工地離家多遙遠,無論要坐幾天幾夜的火車,他都堅持和農民工大軍一起擠在擁擠、嘈雜、臟亂的硬座車廂里,每次坐長途火車回到家,長途勞頓都會讓他瘦一圈,他卻從來沒有抱怨,反而覺得比同村的鄉鄰幸運幸福多了,因為自己有一份穩定的收入、自己比他們有更多的機會走出去見識外面的精彩世界,我們也通過父親知道了外面各種奇聞趣事,心里的小小夢想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發芽……

  小時候,走南闖北、學識淵博的父親是我最崇拜的人,是帶領我走出黑夜迷途的那艘船,是照亮我前行道路的那盞燈。子欲養而親不待,當我還未完成學業的時候,父親因病倉促離去,只留給我們全家無盡的悲傷、無助和余生的漫長念想……那艘船沉了,那盞燈滅了,我像是那汪洋中的一片小葉子,隨浪旋轉、漫無方向,不知道哪里才是彼岸,前路渺渺無盡頭,未來茫茫無可期……

  受父親影響,畢業后我也成了一名中鐵員工,把我人生這艘小船,投放到中國中鐵這片浩瀚大海中。跌跌撞撞一路行來,經歷了多少風浪、激流和暗礁,也曾迷失方向,也曾偏離航線,也曾迂回曲折,是歷練,也是成長,慢慢變得沉默而頑強。

  一年又一年奔波于天南地北各個工地,每次回家,老母親的白發又增加了幾根,步履更蹣跚了許多,孩子也漸漸長高長大,不再是那個緊緊牽著我手的愛哭小孩……我們這一代人,慢慢把自己變成了每個家庭的中流砥柱,變成了每個家庭甚至單位乘風破浪的那艘航船,雖沒有豪華游輪的頂級配置,卻也是一個可避風雨的小小港灣。

  前段時間休假回家,短暫停留之后又準備返回工作崗位,臨出發前,母親給我的保溫杯里泡好了一杯水,叮囑一定要帶上,讓我要懂得愛惜自己的健康,要少喝涼水多喝熱水。就這樣捧著這杯水,上了汽車、上了飛機,翻山越嶺,穿越云層,故鄉的這杯水陪著我再次踏上異鄉的征途,為了解開內心的迷茫而繼續在迷茫中摸索前行。

  云南的云朵一如既往的多姿多彩,云南的陽光一如繼往的明亮耀眼,短短幾日不見,種在陽臺上的四季豆已然結出一串串豆角了,牽牛花也藤藤蔓蔓地繞了幾大簇,開出了兩朵紫色的花兒,茼蒿沒來得及掐尖,已躥了老高開出一片黃色小花來……陽臺上一片熱鬧景象,似乎從來都沒奢求有人來關注它們,就這樣為了一朵花一片葉的小小夢想恣意生長著綻放著——這不正是平凡如我這樣的每一個普通員工的寫照嗎?在中國中鐵這片汪洋瀚海中,我們每個員工都是其中一滴水,有人驚濤駭浪,有人激流澎湃,有人卻風平浪靜,雖默默無建樹,雖平平無奇績,卻同樣擁有著水滴的柔情和溫潤,在每一個平凡的崗位上,只要有陽光,同樣會散發出獨一無二的光芒。就象在暗夜里航行的小船,歷經未知風險風浪之后,終將脫胎換骨、躍過龍門、重獲新生。

  《夜航船》讓人領略了上至天文地理,下至草木花卉、諸子百家、珍禽異獸、三教九流、古玩器具……等等包羅萬象的豐富內容,而隨著國家日新月異的發展和企業改制改革一路走來,中國中鐵逐漸成長壯大,在這片一望無際的大海中,我們每一個員工的小船,載著青春、夢想和人生百味一一上演,是磨礪,更是積累、沉淀和升華……

  作者單位:滇中引水昆明2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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